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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中国教育诊脉――长篇小说《大高考》简评-

来源:儿童文学网   时间: 2021-04-05

    在中国,教育早已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行业。比起教育本身的热度,创作对这一行业的关注度显然要逊色许多,隔靴搔痒涉及教育的作品并非没有,但真正切中肯綮的却甚为罕见,近期由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推向市场的长篇小说《大高考》堪称是一次突破。此书作者杨华团先生是一位从教数十年的资深中学教师,又有十几年在中学校长等管理岗位上的亲身经历,故而对中国教育的认识和思考有相当的深度和广度,成为《大高考》在思想性方面高屋建瓴而又鞭辟入里的根本原因。

    1、大胆展现失衡的校园

    书名之所以叫做《大高考》,是因为高考“指挥棒”魔力无限。“指挥棒”一挥,全民随之起舞,校园为之失衡,许多故事由此发生。概括一下,这部书写了:最能干校长遭遇百般尴尬,最优秀教师谱写壮美诗篇;最纯真少年演绎惊天悲情,最理性家长吞咽致命苦果;最本色商人诠释人性善恶,最腐败官员染指神圣教坛。
    在作者笔下,中国现行教育制度的种种弊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口大国激烈的就业竞争前移演变为中小学教育的恶性竞争,其中对优质教育资源争夺战尤其引人瞩目。由于客观存在的“一试定终身”,万千学子只能战战兢兢过独木桥,素质教育无奈成为空谈,应试教育扭曲多少灵魂!从而,教育精英内心焦虑,学生家长诚惶诚恐,莘莘学子不堪重负,问题少年误入歧途。广州癫痫病医院有那些“奥赛班”风波,高考作弊案,疯狂的家教,乱收费根源,人事问题的对垒,工程背后的黑手,素质教育之尴尬,德育工作之艰难……小说故事主要发生的场景——某“市一中”的校园看上去的确有些癫狂。
    反腐小说、官场小说之所以拥有庞大的读者群,反映出人民群众对为政清廉和社会公平正义的强烈期待。同样的道理,社会大众对涉及教育的种种腐败行为深恶痛绝。这部书不仅将教育系统内部人为制造不公平的种种潜规则展现给读者,而且将腐败分子染指神圣教坛、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的种种恶行暴露无遗,隐恶扬善,泾渭分明,也增加了小说的可读性和吸引力。

    2、深入思索症结之所在

    教育行业之所以呈现种种乱象,问题的根源究竟在哪里?有人说,高考是“万恶之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怎么能不出问题?有人说,教育不公平才是问题的关键,因为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重要前提,是社会和谐的重要基础。有人说,教师道德形象的沦陷导致社会大众观感不佳,乱收费、有偿家教等让人深恶痛绝……
    仔细阅读《大高考》,作为读者我们能体悟到作者对教育行业种种乱象的理性思考。现行的高考制度很难说没有弊端,做一些必要的改革改进也有操作空间,但是谁也不能轻易否定这个一年一度的国家考试对于选拔人才、对于维护教育公平的巨大作用,况且也找不到可以取而代之的更好的办法和途径。教育公平的问题也有深层次的原因,教师永远是素质有差怎么能确诊是遗传性癫痫异的个体,故而教育资源的不公平才是绝对的,公平只能是相对的。乱收费、有偿家教等现象也不能简单地把板子一味打在学校、老师和校长身上,各级政府对中小学教育投入不足,学生、家长对家教有旺盛的需求等都是客观事实。
    那么,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里?《大高考》作者杨华团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说过,“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激烈的就业竞争前移演变为教育的竞争,加在学生、家长和老师身上的枷锁和沉重负担皆源于此。”他的这一观点在这部小说中同样有所体现,这也许正是教育行业种种问题的症结之所在。从这个意义上讲,《大高考》也有为中国教育诊脉的作用。

    3、悉心洞察灵魂的挣扎

    《大高考》的作者精心塑造了一批个性鲜明、具有立体性多面性的人物形象,包括以阮克刚为代表的纵横捭阖、忍辱负重的校长,以宋怡心为代表的无私奉献、情动天地的老师,以陈一卉为代表的望子成龙、命运多舛的家长,以杨帆为代表的青春年少、任性叛逆的学生,以程元复为代表的利欲熏心而又良知未泯的官员,以刘庚旺为代表的亦好亦坏、个性复杂的商人,以卜义仁为代表的道貌岸然、卑鄙无耻的腐败分子,以柴大福为代表的翻云覆雨、投机钻营的社会油子等等。
    举例分析一下小说的主人公之一阮克刚。阮克刚是从教学一线扎扎实实成长起来的管理者,作为校长善于驾驭全局,知人善任,对上不卑不亢,不巴结逢迎,对下作风民主,恩威并重,业务上也十分银川癫痫哪里治的好内行,管理工作层次分明,是一个称职的的好校长。但是,面对纷纭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外部环境,阮克刚有时也免不了委曲求全。比如小说开局的奥赛班风波,家长之所以聚集闹事,正是因为以阮克刚为首的学校领导班子不得不照顾种种关系、人为制造优质教育资源分配不公正所致。当今社会关系网不所不在,权力之手无所不能,一个中学校长想要洁身自好只能是痴人说梦。在生源竞争中,阮克刚也曾出过昏招,采用挖兄弟学校墙角的方式来争夺尖子生。这件事一开始就遭到正派无私、嫉恶如仇的副校长方知行反对,但阮克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结果得不偿失,自己反而被人骂得一头包。在明明白白做坏事的时候,阮克刚往往能在思想上不断自我否定,内心做痛苦万分的检省,这与他在学校工作中是非分明、爱憎分明、隐恶扬善坚决而果断形成鲜明对照,写出了人物内心世界的复杂性。有许多身在官场的人往往被潜移默化地染黑,甚至脊梁骨也被逐渐销蚀,阮克刚却在许许多多的挫折和困难面前越来越清醒,越来越表现出中国知识分子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节风骨。在小说结尾部分有关副校长人选的角力当中,他敢于向位高权重的副市长卜义仁叫板,因此导致自己在官场仕途败走麦城。虽然从表面上看阮克刚是一个失败者,但他的人格形象却因此熠熠生辉。
    《大高考》中的人物没有故意拔高的痕迹,个个都是现实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普通人,普通人必然会有正常的感情生活和男欢女爱,作者看似漫不经心写了阮克刚和他身边三个女人的故事。对妻子马兰,阮克刚算不得好丈夫,但也表现出强烈的家庭责任感。做夫妻时间长了,在男女感情方面未免会有几分倦怠,但阮克刚自觉维护家庭的团结稳定,包括该“交公粮”也会尽力交纳;因为更看重单位人与人之间的和谐相处,疏忽了老婆庆祝结婚20周年所做的精心准备,但当他西宁最好的癫痫医院意识到辜负了妻子之后,立即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措施;当婚外情被老婆发现,以及老婆不幸遭遇车祸身亡之后,阮克刚的歉疚和忏悔刻骨铭心,道德良心的自我批判直指灵魂深处。在与美丽情人田雨荷的交往过程中,作为现代女性的新闻记者田雨荷并没有把感情当作交换的筹码,心甘情愿与心仪的好男人在一起。阮克刚误以为这样的男女交往堪称“纯绿色纯天然”,“感叹他交了大大的桃花运。如此可人,如此妖娆,如此有文化,如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惹麻烦的女人再到哪儿找去?”但后来,因为两人偷情伤害了阮克刚的妻子,田雨荷忏悔之余毅然决然从阮克刚视线中消失,表现出现代女性的潇洒和决绝,弄得阮克刚惆怅不已。身边的女人水立鸿是阮克刚的暗恋者,虽被男人忽视,但却孜孜以求,最终结果是与阮克刚结为眷属。两人的潇洒之处还在于双方辞去领导管理岗位上的工作,甘愿到教学一线教书育人,举案齐眉,过普通人最普通的日子。
    悉心洞察普通人的灵魂挣扎,信手拈来写出人物的悲喜剧,足见杨华团先生作为小说家非凡的功力。他的小说语言以平易、流畅见长,不事张扬,让人读起来感觉亲切,如叙家常,但又时不时能感受到作者深藏不露的智慧。轻松的调侃与黑色的冷幽默贯穿始终,阅读过程中能让读者时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或掩卷深思。

    (此文曾摘要发表于2009年12月13日《深圳晚报》。《大高考》目前正在该报连载。
    《深圳晚报》电子版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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